在家办公能为我们节省多少通勤时间？

• 疫情大幅缩短了许多劳动者的通勤时间。

• 一项覆盖27个国家劳动者的全球调查显示，2021年和2022年，在家办公每周为每位劳动者节省约2小时通勤时间。

• 报告总结指出，在家办公拓展了个人自由、提升了生活质量，并减少了全经济范围内的能源消耗和污染。

COVID-19疫情期间，大规模转向在家办公，减少了劳动者花在通勤上的时间。本文介绍一项覆盖27个国家劳动者的全球调查。调查显示，2021年和2022年，在家办公每周为每位劳动者节省约两小时通勤时间。平均而言，节省的时间中有40%用于在主要工作或副业上投入更多时间。男女分配节省时间的方式差异不大：家中有14岁以下子女的女性每天用于照护的时间仅比男性多2.4分钟。

COVID-19疫情带来了大规模且持久的在家办公转变（Barrero等，2021b；Aksoy等，2022；Schwellnus等，2022）。显然，这一转变减少了劳动者花在通勤上的时间。但在家办公实际上能节省多少时间？劳动者又如何分配节省下来的时间？

全球工作安排调查

为回答这些问题，我们采用全球工作安排调查（G-SWA），该调查收集个人层面的人口统计资料、疫情期间的在家办公程度、雇主对疫情后的在家办公安排计划、通勤时间等数据。我们研究年龄为20–59岁且完成小学教育的劳动者，量化他们因在家办公而节省的通勤时间，并提供他们如何利用这些时间的证据。目前，我们已在27个国家开展两轮调查，第一轮于2021年7月下旬至8月上旬进行，第二轮于2022年1月下旬至2月上旬进行。正如我们在Aksoy等（2022）中所讨论的，全球工作安排调查的样本中受教育程度较高者占比偏高；在大多数富裕国家，这一倾向较弱，而在中等收入国家则非常明显。

衡量节省的通勤时间

我们按以下方式衡量在家办公节省的时间。第一轮调查询问：“2019年（新冠疫情前），您通常单程上班通勤需要多少分钟？”第二轮调查询问：“您通常花多少分钟往返工作地点通勤？如果您目前不通勤上班，请根据您2019年（新冠疫情前）的通勤时间作答。”第一轮调查中，我们将单程通勤时间加倍，第二轮调查中则将往返工作地点的时间相加，以得出每日通勤时间。

对于疫情期间曾有一段时间主要在家办公的人，我们通过询问以下问题，了解他们如何分配节省下来的时间：

在COVID-19疫情期间，您在家办公时，现在如何利用不再通勤所节省的时间？请为每项活动分配一个百分比（总计应为100%）。

1. 从事您目前的工作或主要工作

2. 从事第二份工作或新兼职

3. 照看孩子、在家辅导孩子和/或照料其他亲属

4. 家居改善、家务或购物

5. 室内休闲活动（如阅读、看电视和电影）

6. 锻炼或户外休闲活动

根据回答，我们计算用于工作的时间比例（1 + 2）、用于休闲的比例（5 + 6）以及用于照护活动的比例（3）。将这些比例乘以在家办公每天节省的总时间，即可得出分配给各项活动的额外分钟数。

为获取截至调查周每周在家办公天数的数据，我们询问：“本周您有多少个完整的带薪工作日在家办公？”回答选项从每周0天到5天以上不等。为获取计划中的在家办公程度数据，我们询问：“新冠疫情之后，也就是2022年及以后，您的雇主计划让您多频繁地在家完成整天工作？”如果劳动者表示其雇主既未讨论此事，也未宣布在家办公政策，我们就将数值设为零。

每日通勤时间

图1报告了各国在家办公每天节省通勤时间的条件均值。我们使用回归方法控制各国在年龄、性别和教育程度分布上的差异，并以美国均值作为基准值。每日通勤时间条件均值较低的国家包括塞尔维亚（51分钟）、波兰（54分钟）和美国（55分钟）；较高的则包括印度（99分钟）、日本（100分钟）和中国（102分钟）。27个国家中，有23个国家在家办公每天节省的平均时间超过一小时。各国条件均值的简单平均值为每天节省72分钟。

图1各国节省的通勤时间，条件均值

平均每天节省72分钟。Image: Aksoy等（2023）及全球工作安排调查

每位劳动者节省了多少时间？

截至调查周，男女平均每周各有约1.7个完整工作日在家办公。雇主计划显示，疫情结束后，每周在家办公的天数约为当前的一半。将这些结果与图1中的每日节省时间结合起来，我们的数据表明，2021年和2022年，在家办公每周为每位劳动者节省约两小时；疫情结束后，每周将节省约一小时。这相当于46小时工作周的2.2%，其中包括40小时带薪工作时间和6小时通勤时间。通勤时间较短的国家，以及高学历劳动者占比较低的国家，节省的时间往往会更少（因为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劳动者较少在家办公）。

劳动者如何分配节省下来的时间？

图2显示，平均而言，节省的通勤时间中有40%用于在主要工作和副业上投入更多时间，另有34%用于休闲，11%用于照护活动。这些结果与Barrero等（2020）对美国以及Hensher等（2022）对澳大利亚的研究发现大体相似。回到我们的数据，在马来西亚、新加坡和台湾，节省的时间中有53%用于增加主要工作和副业的工作时间；而在德国、希腊、日本、意大利、波兰和西班牙，这一比例低于35%。奥地利、西班牙和德国的受访者将超过40%的节省时间用于休闲。在新加坡和韩国，额外照护活动仅占节省时间的6%；而在希腊、意大利、波兰和塞尔维亚，这一比例达到15%或更高。

图2节省的通勤时间分配，各国条件均值

平均而言，节省的通勤时间中有40%用于在主要工作和副业上投入更多时间。Image: Aksoy等（2023）及全球工作安排调查

按人口特征划分的每日平均节省时间

图3显示通勤时间如何随人口特征而变化。高学历劳动者（拥有高等教育或研究生学位）的平均每日通勤时间比仅受过小学或中学教育的劳动者长约10分钟。图3最值得注意的或许是，平均每日通勤时间随人口特征变化的幅度很小。相比之下，正如Barrero等（2021b）对美国的研究所示，因在家办公而免于通勤的比例随教育程度（及收入）提高而大幅上升。

图3每日平均通勤时间，按人口特征划分的无条件均值

高学历劳动者的平均每日通勤时间长约10分钟。Image: Aksoy等（2023）及全球工作安排调查

每日节省时间分配的相关因素

图4提供了分配给工作、休闲和照护的节省时间如何随人口特征变化的信息。由此可见一些有意思的规律。与未列出的参照组相比，与14岁以下子女同住会显著影响节省的通勤时间分配。有子女的女性每天会将额外11.4分钟的节省时间用于照护活动。男性对应的数字为9.0分钟（11.4 – 0.7 – 1.7）。或许令人意外的是，男女分配节省时间的方式差异不大。男性会将更多节省时间用于工作，但每日差距仅为2.4分钟。男性用于休闲的节省时间也多出约两分钟。与男性相比，家中没有14岁以下子女时，女性每天会将额外0.7分钟的节省时间用于照护；家中有此类子女时，则多出2.4分钟。

图4节省时间分配如何随个人特征而变化

与14岁以下子女同住会显著影响节省的通勤时间分配。Image: Aksoy等（2023）及全球工作安排调查

结语

在家办公及由此带来的通勤减少，还通过许多其他途径影响个人和社会。Kahn（2022：第2章和第3章）深入讨论了在家办公如何拓展个人自由、提升生活质量、带来新的就业机会，并在居住社区中积累社会资本。在家办公增加还意味着交通系统的负担减轻，尤其是高峰出行时段的拥堵减少。Hook等（2020）回顾的现有证据表明，在家办公可以减少全经济范围内的能源消耗和污染。Barrero等（2021a）探讨了远程办公能力如何增强经济和社会韧性，使其在疫情及其他妨碍出行和线下工作的灾害期间更能应对冲击。Aksoy等（2022）和Glaeser（2022）探讨了大规模转向在家办公给城市带来的挑战。Vielkind（2023）特别指出，公共交通乘客人数大幅减少所带来的挑战。

作者注：所有全球工作安排调查数据均可供研究人员免费使用，网址为https://wfhresearch.com/gswadata/。

参考文献

Aksoy, C G、J M Barrero、N Bloom、S J Davis、M Dolls和P Zarate（2022），《全球在家办公情况》，VoxEU.org，10月8日。

Aksoy, C G、J M Barrero、N Bloom、S J Davis、M Dolls和P Zarate（2023），《在家办公节省的时间》，即将发表于《AEA Papers and Proceedings》。

Barrero, J M、N Bloom和S J Davis（2020），《每天减少6000万小时通勤：美国人如何利用在家办公节省的时间》，VoxEU.org，9月23日。

Barrero, J M、N Bloom和S J Davis（2021a），《互联网接入及其对生产率、不平等和韧性的影响》，载于M S Kearney和A Ganz（编），《重建后疫情时代的经济》，华盛顿特区：阿斯彭研究所出版社。

Barrero, J M、N Bloom和S J Davis（2021b），《为何在家办公将成为常态》，NBER工作论文28731。

Glaeser, E L（2022），《城市韧性》，《Urban Studies》59(1)：3–35。

Hensher, D A、M J Beck和C Balbontin（2022），《在家办公情境下如何分配减少的通勤时间》，《Journal of Transport Economics and Policy》56(4)。

Hook, A、V Court、B K Sovacool和S Sorrell（2020），《远程办公对能源和气候影响的系统性综述》，《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15(9)。

Kahn, M E（2022），《远程办公：灵活工作经济如何改善我们的生活和城市》，加州大学出版社。

Schwellnus, C、T Sinclair、F Losma等（2022），《远程办公已成趋势；若实施得当，或可提高生产率》，VoxEU.org，2月10日。

Vielkind, J（2023），《乘客减少、资金日渐枯竭、犯罪上升，公共交通陷入困境》，《Wall Street Journal》，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