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育儿假政策能否缩小性别差距?

Man carries girl on shoulders: Increased paternity leave uptake in Japan could help bridge the gender gap.
Increased paternity leave uptake in Japan could help narrow the gender gap.Image: Unsplash/Brittani Bu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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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日本,越来越多男性开始使用政府推出的产后父亲育儿假福利,并更多地参与育儿。

  • 尽管产后父亲育儿假的使用率不断上升,但总体而言,日本男性在职场上仍面临挑战,社会对其使用此类福利的接受度和看法仍有待改善。

  • 父亲休育儿假有助于实现性别平等,并营造家庭和企业都视之为自然的社会氛围。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于2022年开展的一项调查,休育儿假的男性比例较上一年增加了3.16个百分点,达到17.13%,创历史新高。该数据采集自全国逾3,000家雇用五人以上员工的工作场所。在拥有逾1,000名员工的大型企业中,该比例为46.2%。

休假使用率的提升并非进步的唯一标志。《育儿和家庭护理休假法》已于2022年10月修订,并新增一项名为“产后父亲休假”的制度,使父亲的育儿假更加灵活,从而鼓励男性更多地参与育儿。

法律改革带来的推动

日本男性逐步加深育儿参与的背后,是修订后的育儿假法。该法自2022年4月起分阶段实施。这些法律修订要求企业提高员工对育儿假制度的认识,并确认员工是否有意休假,同时允许育儿假的分段使用。

此外,“产后父亲育儿假”制度的推出,允许男性员工在子女出生后八周内,在现有育儿假制度之外,最多休假四周。现有育儿假制度允许父母任一方休假,直至子女满两周岁。这些措施为男性创造了更多投入育儿时间的环境。

即便在这些法律改革之前,日本的育儿假制度已在国际舞台上获得高度评价。根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于2021年发布的报告,该报告评估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或欧盟成员中41个高收入国家的育儿假与儿童照护政策,日本在育儿假制度的全面性方面排名第一。原因在于日本为父亲提供的休假时间最长,且休假津贴水平最高。然而,由于日本推行父亲育儿假的时间较晚,其父亲育儿假的使用率仍未能进入前11名国家之列。

企业的作用

企业在确保员工使用相关福利方面同样发挥着关键作用。自今年3月起,上市公司被强制要求在年度有价证券报告书中纳入与人力资本相关的信息,例如人才培养以及营造有利的内部工作环境。其中,此项政策改革的显著之处在于,将男性育儿假使用率作为有助于营造舒适且提升福祉的工作环境的关键指标予以披露。

尽管制度已经建立,男性在休育儿假时仍可能遇到困难,原因包括工作环境缺乏支持以及人手不足。担心给同事添麻烦,或担心休假会对未来的职业发展造成负面影响,这些顾虑都可能左右男性是否决定休育儿假。要应对这些挑战,企业需要转变思路,并建立能够应对临时人手缺口而不影响业务运营的机制。

政府已大幅提高了其目标,目标是到2025财年初实现父亲育儿假使用率达50%,并于2030年达到85%。除提高使用率外,休假天数同样至关重要。即便使用率有所提升,若新手父亲或企业未能休足建议的时长,也很难说有效的育儿假制度真正得到了落实。因此,企业必须与政府的制度改革举措保持一致,营造让男性能够毫不犹豫地、并以充足时长休育儿假的就业环境。

男性不参与育儿、阻碍女性参与劳动力市场,最终造成经济损失。

佩雷里克·赫伯格(Pereric Högberg),瑞典驻日本大使

推动日本工作方式现代化的努力

积水火箭(Sekisui House)是日本领先的住宅制造商之一,自2018年起,该公司一直推动所有有三岁以下子女的男性员工充分使用父亲育儿假,并鼓励休假一个月或以上。该公司实施了其独特的“制度”,将休假的第一个月规定为全薪休假,迄今为止该制度的使用率达100%。该公司首席执行官是在看到瑞典父亲育儿假的高使用率后,受到启发而推动这些举措的。

公司通过保障休完育儿假返岗的男性员工所获待遇与休假前相当,并允许其在返岗后以灵活的兼职方式照顾子女,从而使男性员工能够充满信心地兼顾育儿与工作。

瑞典是这一制度的典范,其驻日大使佩雷里克·赫伯格(Pereric Högberg)曾表示:“男性不参与育儿、阻碍女性参与劳动力市场,最终造成经济损失。必须认识到,当女性因主要承担育儿责任而无法工作,尽管她们有意愿工作,这构成了重大的机会损失。”

这些举措不仅限于企业。岸田政府曾设定目标,到2025年实现男性公务员的父亲育儿假使用率达85%;而公正取引委员会已超额完成该目标,使用率达87.5%,大幅超过了25个中央政府机构34%的平均水平。考虑到该机构2015年的使用率仅为23.8%,此次大幅提升的原因之一在于:下属是否休育儿假,与其上级的人事考核直接挂钩。这一变化营造了一种组织文化,使休育儿假成为普遍认可的常态。

育儿假作为推动社会变革的催化剂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2023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2023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日本在经济参与和机会方面位列146个国家中的第123位,明显落后于其他发达国家。该报告还估算,全球性别差距需要131年才能弥合。父亲休假的使用率可以成为实现性别平等的一个切入点,营造家庭和企业都视之为自然的社会氛围。

同样重要的是,必须注意提升男性在家务和育儿责任方面的意识与能力。在某些情况下,丈夫虽然休了父亲假,却未能承担足够的家务和育儿责任,导致其休假仅停留在“休假”层面,未能减轻妻子的负担。为男性提供获取育儿所需知识和技能的机会,并鼓励他们主动承担家务和育儿责任,将是推动社会转变的关键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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